早上瑞安正幫小妹綁頭髮,大眼姐姐無聲無息起床,隨後拿著她的小雨傘指著瑞安。
「你是誰?放開我妹妹!」
瑞安漠然,瞥了一眼,繼續綁頭髮。
「姊姊,叔叔要幫我綁辮子,你去刷牙洗臉,等下換妳。」
「為什麼你可以進來我們家?」那支傘如同寶劍仍指著瑞安,上演一齣公主出征。
世偉原本半醒還賴在床上,被公主一叫,全身細胞都醒了。
對,是他不好,沒有把瑞安介紹給小孩認識。拖著疲憊身軀起床,走到小孩房門口。
「Dad,有怪叔叔幫妹妹綁頭髮。」
姐姐站在世偉前面,小人兒想保護爸爸,手上的劍依舊殺氣騰騰。
「Hey,MOMO啊,她是爸比的朋友。」世偉搶下她手上的劍,不,是雨傘,頓時打回原形,她縮回爸爸的身邊,世偉頭一脹一縮疼著。
「早安,我是瑞安,可以叫我瑞安,也可以叫我叔叔。」
「叫叔叔!」世偉霸氣決定稱呼。
「叔......叔....。」大眼妹小聲說。
星期三小妹開心的說:「叔叔!等一下可以幫姐姐綁頭髮嗎?」
「好喔!」今日都還沒上班,心情就在洗三溫暖。瑞安在心裡碎念。「可是KIKI你都沒問我是誰!還敢讓我綁頭髮!不奇怪嗎?」
「你是爸比的朋友,你又沒做壞事!」
「對。」沒有做壞事。無法理解的邏輯。
世偉瑞安各牽一姊妹,MOMO還在彆扭陌生人闖入她平靜的生活,瑞安倒是跟KIKI嘰嘰喳喳唱起兒歌。送進幼稚園,兩人在附近小公園找個長椅休息。
「你還好嗎?」瑞安看著世偉疲憊的臉。
「還可以。」世偉點點頭。「我最近在想怎麼跟孩子出櫃。」
瑞安有點吃驚。
「我沒有逼你一定要跟孩子解釋我們之間,甚至要孩子接受我們跟別人不一樣。」
瑞安至始至終都明白世偉拒絕公開的理由或心情。
「我不覺得一定要跟世界說明什麼,原來的生活原來的你都很好,不講並不會妨礙你現在的生活,公開反而生活多了很多標籤跟絆腳石,還有異樣眼光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世偉深深疲憊的雙眼讓瑞安探不到選擇公開的推力。
「不,你不知道」瑞安下意識撫摸世偉的鬍渣。「多少難聽的字眼攻擊你,一出口就漫天的標籤往你身上貼,我不希望你承受我走過的災難。」
「但是,我不想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,沒有任何關係。」
「怎麼會,我們是夜間部同學!」瑞安又把這個梗拿出來說嘴。陌生人,聽起來讓人絕望,但至少是安全的,隱形那些出櫃帶來種種災難與傷害。
「不要擔心,我已經是成人。」世偉
憨厚的笑容撫平不了瑞安的擔心。
瑞安再次撫著他的臉,滿滿的不捨。
結束專案,世偉申請婚假,人事主管睥睨他。「沒有試過女人的好就要選男人?」
世偉沒回應,並非逃避,只是不想一般見識。
擦身而過的業務主管突然停下來。「那你要不要試看看男人的好?」
三個男人的空間瞬間凝結,人事主管放下申請書立馬離開現場。
世偉驚訝。「你也是?」
「哈哈哈,我不是。我只是看不慣霸凌。」業務主管聳肩。
「謝謝你,BOSS。」
「別謝啦!先恭喜你要結婚了!這種妖魔鬼怪不少,也不知道他們生在哪個侏儸紀。兇點吧!」
「爸比,今天老師講《自己的顏色》
!」KIKI拿出繪本。「我還想要再聽一次!」
《自己的顏色》描敘所有動物都有牠們自己的顏色,除了變色龍除外。變色龍因為環境的變化而顏色不同,變色龍非常傷腦筋自己的顏色無法固定,直到遇到另外一隻變色龍。
找到同伴,一樣變色龍說一起行動就不孤單。
「爸鼻,我是什麼顏色?」KIKI好奇地問。
「挑你喜歡的顏色啊!」世偉幫雙胞胎拉上棉被。
「我是粉紅色!」MOMO傻笑。
「我每個顏色都很喜歡,爸鼻你覺得你跟瑞安叔叔是什麼顏色?」
「瑞安叔叔是橘色,不像黃色太亮,又有點溫暖的顏色。」世偉溫柔地笑著,KIKI把瑞安當作一份子。「你覺得呢?橘色適合瑞安叔叔嗎?」
「嗯嗯.....我覺得你們是變色龍!」KIKI有點遲疑。
「變色龍,只有叔叔是嗎?還是我跟叔叔都是?」
「你們都是變色龍!」KIKI理直氣壯地說。
「為什麼?」
「爸鼻找到同伴,你們就不孤單。」
「怎麼算同伴?」這詞太深奧,小孩懂嗎?
「你們住在一起,晚上也睡在一起,舅舅說可以結婚了!」
舅舅教歪了。世偉苦笑。「不是睡在一起就可以結婚!快睡覺!」
同伴一詞不深奧,是大人世界太複雜!
回到房間,世偉轉述床邊故事給瑞安聽。
「變色龍....很適合沒出櫃的你啊!」
「我們是同伴耶!」世偉喜歡這個描敘。
「誰跟你同伴!」瑞安不客氣把抱枕丟向他。「夜間部同學!」他還在為此不高興。
世偉翻身像八爪章魚樣巴住他。「這麼不高興,那就結婚吧!」從口袋掏出戒子,靠近瑞安的臉。「謝謝你願意接受平凡無奇的我。」
瑞安一度無法反應,癡傻盯著那枚戒子。
別人壁咚求愛,他被床咚求婚。
「不說好嗎?」世偉擔心被拒絕,他是認真要定義這段關係不只是陌生人。「我問你耶!」
「是不夠浪漫?」世偉自言自語。
對,很不浪漫。瑞安翻白眼,搶下戒子戴在無名指。但他就是這樣的男人。
「我吻你。」瑞安就像初次見面那樣吻了世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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