愛情的模樣(中)

06

很會照顧人的叔叔。
世偉並不想這樣形容瑞安，目前他只想到這樣。
到醫院探望正安胎的前妻，了解雙胞胎女兒的飲食習慣與起居，希望幾個月的相處順利。

「你真的變得更好，更帥！」前妻讚嘆。「瑞安把你照顧得很好。」

鬍子修短，臉上肌膚因為保養而有了光彩，身材更有型。
前妻是唯一知道瑞安的存在，卻不曾見面。「改天把瑞安帶來我看看！」
「你會擔心小孩知道我跟瑞安的關係嗎？」世偉忐忑不安。
「有天她們會知道，現在知道會更好，相處看看！」面對前妻的開明，世偉反而顯得不知所措。
離婚前的歇斯底里，一切有了解答，前妻站在離世偉最遙遠的距離，這輩子永遠無法成就我愛你。
「如果你早點坦承這些，我們就不會辛苦那麼多年。」
「對不起！」世偉真心道歉。
「可是沒有我，哪來那麼可愛的小孩！你應該是要感謝我這個高級代理孕母！」
語中挖苦，世偉苦笑。
「但我怎麼跟小孩介紹瑞安？」
「順其自然。哪天你能坦誠就能面對。」前妻微笑。
幸福總不是垂手可得。
「這個世界未必能全然接受，但你一定要想盡辦法讓你們幸福，我相信瑞安也想跟你白頭偕老！」
如果不能相愛，那就祝福吧！他好，你才能好！前妻撫肚。


07
為女兒留的房間，瑞安挑選粉紫色當牆面顏色，希望小女生會喜愛。
「Dad，我要扮Elsa。」大眼妹興致勃勃地說。
世偉連續加班後呈現半昏迷狀態，好在保母已經搞定餵食及洗澡。
「好好好。」世偉敷衍地回應「妹妹呢？萬聖節要扮Anna嗎?」不解小妹臭臉以對。
「不要，我超討厭Anna！」
「還是你也喜歡Elsa？也可扮Elsa！」
「不要，我不喜歡冰雪奇緣！」
妹妹拉高棉被把頭罩住。
什麼？是他帶兩姊妹去看冰雪奇緣，姐姐開心叫叫跳跳，妹妹反應平平，看不出來不喜歡還真是失職！
「那你想要扮什麼？」
「星期三！」姐姐搶著答話，咯咯地笑起來。
「那是什麼？」世偉一頭霧水。
「不要跟妳們說了！」被子拉得更高。
「寶貝晚安。」親了姊姊額頭，世偉吃了妹妹的閉門羹。
走出房門，瑞安在玄關換拖鞋。「小朋友睡了嗎？」瑞安問。
「剛躺下去，最大問題是小的說聖誕節要扮星期三！那是什麼？」
瑞安在廚房哈哈大笑，沖了兩杯牛奶麥片，遞一杯給世偉。「阿達一族的小女孩，臉白白加兩根辮子，滿哥德風！她怎麼想要扮這個？」
「同個肚子蹦出來，個性差很多！連她媽有時受不了，就丟給舅舅帶，結果越來越古怪！」
「哪有爸爸講自己小孩古怪，是特別好嗎？」瑞安喝口麥片。「要不是臨時加班，不然我想會會這位星期三小妹妹！」
「早餐你就會看到她們，手殘爸只會綁馬尾，要請你幫忙處理她們的造型。」世偉整人癱在沙發上。
「小事！」瑞安靠在沙發上，讓世偉把頭依在肩上。「很累嗎？寶貝！」
「嗯，系統一直修不好，提早下班有罪惡感，但又不能不早點回來看看小孩。」
「還好我們生不出來，兩人早出晚歸怎麼帶小孩？」
「你不會想要有小孩？」
「是你的我就要。」
撒糖的蜜語不嫌少，世偉親吻他的臉龐。
「爸鼻！」妹妹無聲地冒出來，兩人不由自主彈開，似乎做了甚麼壞事，瑞安紅著臉，假裝若無其事喝麥片。
「妹妹啊，怎麼了？」世偉一手把小孩抱坐大腿。
「爸鼻，對不起！我不應該生氣，可是我不喜歡姐姐笑我！」小臉委屈狀，說明被嘲笑的不舒服。
世偉意外妹妹的道歉與解釋，還以為小孩只有固執與情緒化。
「那你還要扮星期三嗎？」
「要。」妹妹堅決地點頭。「舅舅說會幫我準備衣服，爸鼻不會綁辮子，怎麼辦？星期三有兩個辮子！」
手殘爸無言。
「叔叔幫你綁好嗎？」瑞安藉機互動。
妹妹點頭。「爸鼻晚安，叔叔晚安。」妹妹親了各自臉頰。
「就這樣？」原本兩人正襟危坐，妹妹回房後便癱軟在沙發上。
「你們家女兒都沒有覺得我出現很奇怪嗎？」
「可是我覺得她喜歡你。」兩人笑出來，世偉覺得擁有獨特的女兒不見得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