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回到花蓮,兩人嘻嘻哈哈進辦公室,會計徐姊笑容滿面問:「長益的張小姐有見到嗎?」
0800搶先回答:「有,長髮美女!」
徐姊拉下臉來:「怎麼可能!恆毅你在開我玩笑嗎?」
「徐姊怎麼了?」恆睿意識到不對勁。
「靜如其實是我高中同學的妹妹,我們還有聯絡,她這星期請特休環島,你們根本不可能碰到面!」
「那我們碰到是誰?」0800歪腦想著。
「我就說不是她!」恆睿白了恆毅一眼。
「今天連絡上,她剛到花蓮,晚上說要聚餐。」
0800推了一下複製人。「快啊!趕快要電話!那麼好機會!」
「徐姊,你可以給我張小姐的電話嗎?」
徐姊笑笑,意圖再明顯不過。「我問一下!」徐姊滑開螢幕,撥通電話連絡,秀出藍色大海的背景,還有一頂深藍色的編織草帽。
「七星潭!」兩人異口同聲。
「現在就是要管海邊才可能找到她!」徐姊寫下電話號碼給恆睿。「你就說是我派你去接她吧!這幾天客串一下司機,專車接送吧!」
恆毅不懷好意笑著。「我幫你多請四天特休!應該夠你用!」
恆睿急忙開車至七星潭尋人,車開的慢,雙眼盯著尋找那頂深藍色草帽。
停下車,這個平台是最後遊客大多會佇足之處。沿著階梯一拐一拐的下,最後一階平台看見戴深藍色草帽的人,短髮及肩,正翻著咖啡色背包。
恆睿撥了電話,幾乎可以確定眼前的人是他要找的人,便掛斷電話,走向她。
只是如卵大的石頭不平坦,讓他走得十分困難。「張小姐!」扯嗓大叫,聲音就海潮淹沒。
好不容易走進,卻因為地勢起伏過大,讓他頻頻放慢腳步。「張小姐!」
靜如有點迷茫,陌生之地似乎有人呼喚,轉身才發現是個陌生人。
蓄鬍,身材修長,似乎沒有見過面。
走向她,一個不平衡跌倒在她懷裡。
「你沒事吧?」看的出來他走得很吃力,並不是故意跌倒。
「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!」恆睿趕緊起身。
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」靜如閃過一絲遲疑。「請問你是0800的業務吳先生嗎?」
「我是。」恆睿覺得被認出很意外。「怎麼認得出來?」
「聲音!」
「好厲害!」
「傳說中0800是兄弟檔,前輩有看過哥哥,你不太像前輩講的樣子,所以你應該是弟弟!」靜如說著就笑起來。
「沒錯!早期業務是我哥哥處理,我負責國外接洽,後來他接了設計部門,業務才全轉交給我統籌,都是我跟你接洽比較多!其實我跟我哥是雙胞胎,也沒差幾分鐘出生而已!」
「看的出來是雙胞胎,但聲音完全不同!」
「怎麼說?」恆睿發覺自己喜歡聽她說話。
「你音頻偏低,有時候低沉有磁性,他比較高亢,比較亮!」
「那見到本人失望嗎?」
「沒有期望哪來失望?」靜如一派輕鬆。
「你都不曾想像一下我是什麼樣子?」
「我沒有這種習慣,但你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!難不成你對我很失望?」面對蓄鬍的陌生人問她是否想像聲音的主人模樣,感到好氣又好笑,工作都要忙死,哪有時間想這些。
「沒有!沒有!」恆睿看著眼前穿白色連身洋裝,戴頂藍色草帽的小女人,覺得靜如很迷人。「這幾天徐姊要我帶你在花蓮逛逛!」
「那樣太麻煩!」靜如搖搖頭。
「不麻煩,之前調貨的事都還沒謝過你!」恆睿態度十分堅定。
「我不是說過這是本份不言謝啊!」
「不管怎樣我是徐姊指定地陪,我假也都請好了!」
「我只是一個人到處晃晃,並不用那麼麻煩!」
「拜託不要拒絕我,不然我會被徐姊釘在牆壁上!」恆睿露出哀怨的眼神。
「好吧!」靜如勉為其難點頭。
04
請了十幾天的假,靜如面對人生十字路口,職業倦怠,伴侶出軌。
大學認識的同性伴侶,十幾年的感情,與其說是戀人,不如說是如家人那樣相待,也會遇上感情相同的問題,生活總是在她出軌我原諒中度過,這樣折騰,最後愛剩下什麼?好友的婚姻也是這樣風風雨雨,好友卻淡然告訴她:留下或離開,兩個答案都不要心有不甘。
都是日積月累的問題,好不容易能透過休假透氣,或許這次旅行可以選擇留下或離開。靜如想。
聽著海潮聲,恆睿陪著也沒有抱怨,有時小聊,有時無聲在各自想像中。
恆睿不經意露出左膝以下的義肢,測試靜如,靜如不以為意,只是在行走時放慢腳步。
隔日啟程到花蓮最南端,兩人沿途走走停停,玩的不亦樂乎!
她凝視的海面,花蓮的海就是有種魔力,靜靜地。
「我求妳,不要走向海。」恆睿突如其來冒出一句,輕輕地握住她的手。
「沒事的。」靜如有點意外恆睿的敏感。
「妳要藉慰、要取暖,我都給的起,只要你不要回報同情。」
日落,兩人從海邊回到民宿,恆睿站在民宿門口:「如果你覺得不方便,我可以離開!」
靜如無回應。只是牽著他的手走進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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