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點那麼不一樣。
初潮那個晚上,Julia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。之後跟叔叔碰面,她總是紅著臉,大概皮膚太黑所以沒被發現。
高中畢業典禮她刻意找了四下無人的地方,偷親叔叔一下。
叔叔卻是大吃一驚地看著她,過了幾分鐘之後才擠出:「以後不能這樣,妳還是要嫁人的。」
升大學會有其他人男人跟她在一起,她值得更好的男人給她愛、疼她。阿富想。
那天,阿富誡告她北上的日子好好念書,好好找個男人照顧自己,在陸地的日子會找時間去看她。
她望著叔叔離去的背影,獨自落寞,為什麼是我要找其他男人來照顧自己?為何不是你?我也想要照顧你。
叔叔一言不發離開把車開到碼頭,離開海洋卻還心念海上生活,這是討海人的生命模式。
望著一片海洋,海面上的他跟陸上的他沒有什麼不一樣,都在想她。
同事有時會尋他開心,笑他最近口味都一樣,尬意黑長髮妹,只是沒有言說是長大飄散女人味的小妹妹駐進他的心。
有時進入那些女人的身體,他幻覺是她,莫名地湧起的溫柔也讓他害怕。
他是她的兄長,是叔叔,是要牽她進婚禮的人。
看著她畢業,他心中卻有說不出的矛盾掙扎。
帶她去大學報到,她只有小小一只行李箱。阿富開了賓士,刻意要阿蘭陪她一起去台北,說順道跟阿蘭去台北逛逛,阿蘭心知肚明村里那些八卦,便裝得跟阿富如情侶那樣熱切。
阿富一路沉默,阿蘭找了話題填充,Julia只是簡短回應。車到台中時,阿蘭主動提起她有個孩子今年應該要上高中,但是一場車禍跟先生都不在了。
頓時,她跟阿蘭惺惺相惜,話才多點。看著自己一只旅行箱,總想是不是阿富叔叔可以給她一個家,阿富去哪她就跟到哪,阿富叔叔卻堅持一定要完成學業,要給奶奶一個交代。是啊,連奶奶都不在的她,想要有個家。
送到宿舍,只有阿蘭叨叨絮絮。
阿蘭覺得這兩個才可憐,相處時間不多還不講點什麼話別。
傻子。
阿富淡淡交代就是說錢不夠跟我說,或跟阿惠姐姐說。回程的路上,阿蘭說你喜歡她就好好珍惜她,錯過就不再。
關於不夠用,她從不聯絡,有時找個零工為自己打拼。
上了服裝設計系,只有忙碌可言。她卻厭惡著,總覺得當初拋家棄子的媽媽在她身邊如影隨行,記憶中的媽媽也是踩著縫紉機的好手藝,如今在她身上一滴不漏呈現。
第一次她那麼光芒外露,閃耀到她覺得自己是冒牌者,不斷招來妒忌及傷害。作品被破壞,鞋裡藏針,系裡外沸沸揚揚她被Sugar Dad包養,勾引師長。
大一時認識了同系的Keely,她總是直言仗義。Julia還是受不了那樣風雨,選擇轉系。
大一暑假,阿富回到陸上實現諾言去看她,她變得白皙更漂亮,也更主動。
去夜市無須關注他人的眼光,她牽起他的手,阿富想抽回都來不及。
這邊不是鄉下,沒人注意我們。
Julia說起話的語氣如同那天要從警察局領阿富回家地堅決。
逛完夜市,阿富百般想要送她回宿舍,Julia不肯。
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?」Julia含著淚說。
「不是。是這樣不好。」阿富知道她想幹嘛,心裡煎熬。
「我只想當你的七仔。」Julia哭起來,阿富就是沒有辦法看著她哭。
Julia跟著阿富回到旅館。一關門,Julia就吻了阿富,反而不知所措的是阿富,想要推開Julia,Julia就把他的手放在胸和臀部,自己的手也在對方身上游移。
玩火,Julia並不在乎。她愛他好久了。
「那妳可以不要哭了嗎?」阿富捧起她的臉,擦拭眼淚,看著眼淚心都軟了。「當我的女人,不許哭,不然我會心疼。」是女人還是女兒,他都無法容許她的眼淚滴下來。
「不哭不哭,你不要離開我。」Julia抱緊處理,阿富感覺下半身著火。
「你說什麼我都好。」阿富對愛投降。
初夜給了阿富,意料之事。Julia再也放不開阿富的手。
未滿二十歲的她,知道什麼是愛嗎?
阿富後來在學校附近買間小套房,下船就北上找Julia,在北部的生活並無人會投射異樣眼光,Julia也大方公開自己有另一半,計畫畢業後讓阿富回到陸上生活,做個小生意,自己從事金融業足夠兩人生活。
直到她畢業待業那陣子,阿富帶著房契和存摺等著她面試後回小套房。
「我們分手吧,房子過到你名下,錢我也存了一點。」阿富面無表情交給她房契跟存摺。
「你說清楚我們為什麼要分開?我們不是好好的嗎?」Julia不懂一夕變調原因。
「我要結婚了。」阿富頭也不回離開套房,留下哭慘斷腸人。
「妳醒了,餓嗎?」枕邊男人溫柔的問Julia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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