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日,曉君忍著不適還去上班。
「你怎麼可以蠢到跟對方說先做朋友?」上司不悅把曉君叫進辦公室。
「才剛認識先當朋友有什麼不對?」曉君小聲地回應。
「姑娘!那叫拒絕!那麼好條件的對象就直接以結婚為前提交往!」
曉君一點都不想,沒有好感,沒有耐性,更別提她的夢想。
「對方母親過世,父親再娶就沒有往來,工作成績好又亮眼,你腦袋在想什麼?」
曉君有點沮喪,被責怪好對象不好好把握。心想上司根本是想叫她辭職,新來的上司不信任她,常常吹毛求疵,不唸個十分鐘不甘心,老闆介紹對象關上司何事?
人生好辛苦。
忍耐,為了夢想,為了涼亭旁的那塊地。
聽說許先生人不舒服,下班後,循著文雄伯給的地址,曉君提了粥與水果去探訪許先生。
原本文雄伯想一起探望,卻關節炎發作無法下山,麗芬阿姨正照顧他。
小小民宅圍牆倚著九重葛,前庭院種的萬壽菊,空氣漫著淡淡百香果香。前門沒關,曉君有點忐忑推開走入。
有人在家嗎?曉君正要按門鈴才發現鑰匙插在大門上。
「許先生?」曉君喚著,深怕有什麼突然冒出來。
拉開大門,只見許先生躺在沙發,角落釣魚落地燈亮著黃光,安靜只剩魚缸打水聲,要不是有點聲音,曉君一定認為他掛了。
直覺地把手放在他額頭,溫度頗高。他這樣躺幾天?昏迷不醒,大概也沒有進水進食。曉君躡手躡腳進入浴室找毛巾。
毛巾剛放在他額頭,他微張眼睛地說:「打給梁醫生......」
「梁......」他咳了幾聲又陷入昏迷。
曉君四處尋找他的手機或家用電話,在沙發底下找到手機,螢幕分裂的有點慘不忍睹,開了機,還好還能用也沒有鎖屏。
滑開尋找通訊錄,結果裡面只有梁醫生、文雄伯跟她。
真是謎樣生物!曉君看了一眼昏迷的許先生。
按下梁醫生的電話。
「喂?」
「你是死去哪去!」一劈頭就是這種話,曉君暗暗覺得這男人應該仇家不少。「不連絡我是怎樣?不要以為開完刀就療程結束了!」
對方怒氣沖沖,曉君還是得硬著頭皮說:「梁醫生,不好意思,我不是許先生,我只是代他找你。他現在發高燒,他要我打電話給你。」
電話那頭倒抽口氣。「把地址給我!」
曉君給了地址,對方沒說什麼就掛掉電話。
莫約過了一個小時,有台私家救護車停門口,一位滿頭白髮穿醫師袍的先生熟練拉出擔架。「讓讓。」冷漠無情,跟助手一起將許先生扛上擔架。
「請問是梁醫生嗎?」曉君怯懦地問。
「對,你是打電話的小姐囉?」曉君點點頭。「你是怎麼照顧他的?他開刀完還是需要注意身體,一點病痛都會要了他的命,你懂不懂?虧你是他女友!」
一副興師問罪,曉君還摸不著頭緒,然後就上車開走。
曉君一頭霧水,環顧四周,簡潔的客廳,唯一說明有人住過大概只有電視旁的相框跟魚缸。相框兩個相依爺孫,除了一樣笑得燦爛,還有雙頰的酒窩。應該是許先生跟他爺爺吧!
餵了魚,曉君決定拿走鑰匙跟手機。留張紙條說明自己帶走大門鑰匙跟手機,上面有自己連絡電話,壓在大門入口踏腳墊上。
關了燈,曉君只想把問題留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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