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緬甸奶茶06

一個月過去,忐忑一個月,手機始終沒響過,屋子也沒有人回來,曉君每天都會過去餵魚換水,腳踏墊壓的紙條也沒有動過。



假日到茶庄,文雄伯問了幾次關於許先生的下落,就像水蒸氣蒸發無影蹤。
售出的事也不再聽文雄伯提起,好像許先生沒有來過。
手機通訊簿只有有梁醫生、文雄伯跟她,沒有臉書沒有LINE。

什麼都沒有。

曉君盯著手機,覺得這種神祕感跟他的酒窩一樣,莫名其妙。





兩個月後,文雄伯茶庄比賽得獎,讓茶庄喧鬧一夜。

曉君跟麗芬阿姨忙進忙出,招待來道賀的客人跟千歲團婆婆們。

入夜,曉君選擇留在茶庄過夜,在小閣樓打地舖。

曾是茶葉室內凋萎的小閣樓,空氣仍有點茶青的香味。

守著雙手機,該睡了。曉君落寞地入眠。









清晨五點多,採茶的生理時間呼喚,曉君醒來。

昨日狂歡,今日採早茶應該會暫休一日。

兩個十七歲的她已經跟回籠覺訣別,繼續躺也睡不回去。

圍上大圍巾,為自己沖杯緬甸奶茶倒入保溫杯,輕輕推開門,曉君往茶園涼亭走去。

天氣佳露水少,今日採早茶應該不錯。曉君不禁微笑。

手機跟保溫杯放在石桌上,曉君苦笑自己惦記一個陌生又不相關的人,多事取了鑰匙跟手機。

喝著甜滋滋奶茶,曉君心裡覺得一點都不甜。

遠方還是一片陰暗,帶點紫色的雲邊。

「你不冷嗎?」曉君被熟悉的聲音嚇到,轉身看來者何人。

許先生穿著厚大衣,拿著保溫瓶,氣色好很多,不變還是那個深深的酒窩。

「你.....還.....好嗎?」曉君被嚇得說不出話。

「醫生有限制放我出來,已經無大礙。」他獻上甜滋滋的酒窩。

「你知道你這樣嚇死我!」曉君抓緊杯子。「高燒就算了,我還被那個梁醫師唸到臭頭,改名不良醫生算了!」

「對不起,事後他有跟我說他錯怪你了。對你非常抱歉!」許先生轉身面對曉君,誠心致歉。

「其實梁醫生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,大我十幾歲,相處上比較像父子,所以他很直接講了不好聽的話!」

曉君點點頭表示理解。

「我媽當初能進梁家門,也是答應不領梁家祖產,堅持我不從父姓。我上面還有三個哥哥,年紀都大我很多。我在茶園長大,跟爺爺製茶採茶,直到爸爸媽媽過世,因為沒有從父姓,就被逐出茶園。」

曉君不可思議看著他,他還是保持一貫沉穩和若隱若現的酒窩。

「我自己也荒唐消沉一陣子,染髮刺青、飆車簽賭樣樣來,那個時候的我不是因為分不到財產才那樣的,是我覺得自己被遺棄。」

曉君心揪了一下,低頭喝完奶茶。不知道傾聽別人生命故事那麼沉重。

「後來我發生重大車禍,命撿回來了,哥哥也把我找回去。我一直想要回到小時候的生活,來到文雄伯的茶庄,我有回家的感覺,就留下來了。」

原本曉君不太敢正眼看他,眼神停留在脖子上的疤痕。所以也是車禍留下?

「你去吃相親飯的時候,我其實想要阻止你。」

「為什麼想要阻止我?」

「因為沒有正當理由,我是你的誰?我連你的朋友都不算是!」許先生伸出手。「所以....請你跟我交往!」

曉君說不上話,著實轉折變化有點難以接受。

「我知道你要的是能支持你的人,我會全心全意支持你的夢想。」

「真的嗎?」曉君有點感動,他有把她說過的話放在心底。

「句句屬實。」

曉君毫不猶豫伸出手覆在他手心。

冰涼的手放在熱呼呼掌心上,許先生趕緊覆疊上另一隻手,意圖傳達溫度。


「你手好冷,一定沒穿暖。」許先生解開大衣,將曉君擁入。曉君剛開始有點僵硬,自己並不熟悉這種肢體語言。

許先生輕撫她的髮,溫柔地說:「我在醫院時好想你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曉君第一時間被自己的回應嚇著,但很快就釋懷。是阿!我很想念你。

對許先生心生好感不事一天兩天的事,再怎麼鈍還是能感受到他的付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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