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
RENA洗手時瞥見靜如坐在沙發上發呆,走進才發現她淚流不止。
RENA掏出衛生紙遞給靜如,靜如並沒有認出她。「謝謝妳!」
「有需要聊聊讓你心情好一點?」
「我只是沒有來由的難過,好像這輩子不會再見到對方。」靜如面對陌生人的善意,寬了心,坐在沙發上想想,靜如覺得還是沒有把事情弄清楚,對自己也對恆睿殘忍。「我跟對方提了分手,卻又覺得後悔。」
靜如沒有坦白,也怕陌生人誤解與有色眼光。
「事情應該沒有那麼嚴重,有時候再溝通一下,事情就有轉圜餘地。首先得弄清楚妳為什麼後悔?再去跟對方好好解釋。」RENA到現在還是不懂有什麼好拒絕恆睿?「妳有什麼擔心或顧慮的嗎?」
「擔心自己太快投入這段感情,我覺得是不是應該有罪惡感?對方在工作上又有往來,照道理不是很好,我不想要繼續下去。可是……剛剛看著他,我覺得….心痛。」下車時恆睿看她的眼神悲傷,靜如感染那股淡淡的情緒。
「罪惡感?妳是小三嗎?或者妳劈腿?」
「都不是。」靜如實在無法脫口說出這是幾夜情下來的問題。
「如果兩人沒有其他感情或婚姻關係,單身在一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,是覺得無縫接軌讓妳罪惡嗎?」
靜如點點頭。
「剛結束一段感情接著這段感情,似乎來的太快,我怕自己沒有消化上一段感情,這段感情快投入,會對不起他。」靜如不懂自己為何那麼多顧慮,沒有辦法不顧一切跟恆睿在一起,偏偏又太在意恆睿。
「愛情沒有按表操課的規律,沒人說得準!」RENA嘆氣。「你比想像中還要在乎他,你知道嗎?」傻孩子。
12
「恆睿。」RENA敲了沒有關起來的房門,其實在門口盯著發呆中的恆睿發呆已久,恆睿原本是要準備下星期見客戶資料,開啟電腦,腦子卻不斷當機。
「嗯?」恆睿遲緩回頭,無法停止在思念中沉淪。
看來是還沒有回神。RENA想。「有空嗎?我們談一談。」
「可以。」恆睿闔上電腦螢幕。「怎?恆毅亂搞嗎?」
「不是,我們很好,你放心!」RENA燦笑。
「其實那天我後來有在洗手間遇到靜如,她非常不好過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恆睿一頭霧水,當初度假感情好好的,不知道怎麼變調。
「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談你,因為她沒有認出我。」認出來更不會談吧?「她很在意你,也不知道如何收拾善後。」
「收拾善後?有那麼嚴重嗎?事情有一發不可收拾嗎?我說我愛她也不行嗎?」
「女孩子總是跟男生想得不一樣!別忘了你跟她業務是有往來!也不是每個人有一夜情不會罪惡感?」
「她擔心這個嗎?那我辭職好了!」恆睿一驚,不懂有什麼好在意。「一夜情你情我願,有那麼罪大惡極?」
「你說辭就辭,你怎麼跟你爸媽解釋啊!」RENA詫異。
「她到底要我怎樣?」
「這件事沒有那麼嚴重,我個人覺得她比較擔心這段來得太快,她還沒消化完上一段感情,怕把你當作逃避寂寞的對象。」
「我無所謂。」
「她有所謂。」RENA搖頭。這兩人各自在愛情裡鬼打牆嗎?
「給她一點時間吧!不是每個人都放得開!她也很重視你,不然不會顧忌那麼多!」
「我不想要什麼都不做。」
「我希望你給她一點時間與空間,陪著她,不是逼她選擇。」
「困難。」
「就是像度假那樣,你當初也並沒有要她當你女友,繼續當工具人啊。」
「她現在連當工具人的機會都不可能給!」
「那就是你的智慧!」
「妳有講跟沒講一樣!」
「跟她保持聯絡,不要過度打擾她的生活,好嗎?」RENA不知道給恆睿何種建議。「還有,她應該不是一個人了!」RENA撫著肚子,這樣的猜測是因為在洗手間離去前靜如乾嘔,靜如只是苦笑自己吃壞肚子。
恆睿震驚,立刻拿起手機跟外套。
「睿,你要去哪?」
「找她!」
然後就樂極生悲了。
RENA在樓梯口大喊:「恆毅!叫救護車!」
13
下班前,靜如在茶水間發呆,心中有種揮之不去的忐忑,身體非常不舒服。
「靜如姐,妳還好嗎?」Daisy偷偷觀察靜如好些天。
「啊?」靜如好不容易回過神。「沒事!」
女生常說沒事就是有事!Daisy心想。
「靜如姐,那個0800,不是哥哥的那位。」Daisy瞥了一眼,靜如沒有生氣,接著說:「聽說從樓梯跌倒,傷勢滿嚴重!」
靜如一驚,摔破杯子。
「姐,妳沒事吧?」Daisy檢視靜如的雙手。「妳臉色很不好,我來收拾吧!」
「沒事。」靜如勉強鎮定,跟著Daisy收拾一地的碎杯子。
回到座位,靜如打電話給徐姐。「徐姊,我是靜如!」
「靜如,我正要找妳,不好的消息要告訴你,恆睿從樓梯跌下來,現在家裡跟公司一團亂!」徐姊壓低聲音。
「他傷勢嚴重嗎?」
「不知道,妳到底跟恆睿怎麼了?恆毅說他急著要去找妳,不小心失足。那幾天你們不是好好的嗎?」徐姊緊張地問。
「我們只是吵架。」靜如回覆的有點心虛。
「你可以抽個時間來看一下恆睿嗎?」
「好,我再跟妳連絡!」靜如掛上電話,等不到周末,她先跟主管請假。
還沒出公司大門口,恆毅面無表情站在停車場等她。「上車吧!恆睿想見妳!」
「你總要跟我說他怎麼了?」靜如低吼。
「他動彈不得,只說想見妳。」講太多怕靜如放棄去見恆睿,恆毅擔心。.
「上車吧!」
14
恆睿半夜痛醒,起身看著靜如趴在床沿熟睡,輕輕把蓋在她身上毯子拉好,卻又動到自己傷口。「唉!」
靜如一有動靜就醒來。
「你哪裡不舒服?」看著臉上都是傷,又縫了幾針的恆睿。
「沒見到你全身都不舒服!」恆睿撫著胸口,肋骨裂開還是痛。
「最好是!誰叫你走路不好好走!痛死你好了!」靜如一肚子火,巴不得拿枕頭丟他,好在這次跌倒只是外傷及肋骨裂傷。
「我只是不小心跌倒,幹嘛那麼兇!有事想問你!打手機你也不肯接,只能當面問你。」
「之前不就講清楚了嗎?」
「我怕我講得不夠清楚,我不在乎你有幾個前任,我只要你單身,對我有好感,跟我開開心心就好!」
「這麼乾脆?」
「我全身上下被你摸透,乾柴烈火那麼多天,有什麼好不乾脆?還是你對我有什麼不滿?財力?工作?性能力?」
「不用那直白提醒我!」靜如臉紅。
「不用那麼直白?我還覺得你聽不懂,老是拒絕我,一點機會也不給我。你在乎的可以不用在乎,那根本白擔心,我根本不管那麼多!」
「你又知道我擔心什麼?」
「RENA都說了。」恆睿看她一臉狐疑。「你那天離開上洗手間,遇到的人是RENA!」
「啊!」靜如大叫一聲。
「不用叫,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講清楚!」
「我也很後悔沒跟你講清楚!」
「算了!」恆睿嘆氣。「你還沒有回答襯衫什麼時候要還我?」
「我洗一洗寄到公司還你總可以吧!」都什麼時候,小氣的男人還問我這件襯衫。靜如在心裡嘀咕。
「我的心什麼時候還我?」
靜如語塞。
「嫁給我就可以不還。」
「都是你在說!」
「反正你都還不了。」恆睿牽起她的手。「拜託,你現在不是一個人,好好照顧妳自己身體,手那麼冷!妳給我上來床睡!」
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
「我是生父,有什麼不好知道?睡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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